宋丰年
在他特殊的时候,我收到了他的赠书。我双手捧着《纸上春秋》这部新书,双眼认真的盯着术后休养中的他——满头绷带的许家强那羸弱的身影,忽然心很疼、我的眼也生疼,这种疼不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那种,而是一种并不源于男女情愫间的情感,当然这一段文字定会让“心盲眼瞎”的类群瞬息心眼噌亮,那种支棱着双耳的嗅听与并不文雅的心姿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易察觉。而我之所以要写,写的又如此真实,更是不吝啬笔墨夸大刻画出一类“人物”的心理,这正是生活中的真实,社会的真实,也是我极力想要的文字表达的真实。
我和作家许家强相识没有几年,在互相没有过照面前,我读过他的多篇文章,在圈里圈外时不时会听到许多人对他的赞扬,而也时常遇见人前背后喊他“强哥”的。他是有名的作家,是晨报的总编,更是我们这座海滨小城的风尘侠隐,确实应该如此的形容,他的作品大多皆是有价值的历史人文资料,他的杂文更是评论作者学习的教材……
疫情前我在朋友的大力推荐下成了他旗下(日照市评论家协会)的会员,评论文是我文学创作中的短板,师父说像我这种性格的人最适合写杂文与评论。参加过评协的多种文学艺术研讨会,果真这片土壌适合像我这类人的生长,从而和许家强主席也就有了明面上的“沾亲带故”。我没有加他微信,他是大作家是名人,到哪里都有围拢的人群,我一直都是站在圈外远远的观望者。
直到有一次协会组织的一场乡村采风,我写的文章在评协公号刊载几日后被当地找来求删,这没有触碰法律的小文描述着一个县城偏僻农村里的真实,看着人坟共栖的村庄,看着村子里家家简陋不洁的茅厕,就像后退历史中的画面,我如此来了真实一笔,却让当地的相关人士大感不爽,他们并不在乎“美丽乡村”,只要能捂住不阻碍自己业绩考核,哪有精力去管它如何……就在那一次,许主席主动申加了我的微信:“你的文章写的很真实,但是有可能会让当地接待我们的朋友受到影响,只好先删掉此文。你自己保留好,也可以稍微改了再发,我不希望当地的朋友受到影响,也不希望看到你受影响,不想看到新生有潜力的评论作者磨灭掉创作的欲望,变得嗫嚅不敢言。”那是我们第一次交流,也因而成了微信好友,却也是微信静态的那一种“好友”。我不擅长问候,也不擅长聊天,众多好友在我这里基本都是静态的。
后来因评论文章,有了两三次相见,他陆陆续续的出版他的文学著作,我陆陆续续的拥有了他一部部文集。
我出身农村,有着农村人先天性的卑微心理,却又是不卑不亢的像头犟驴,师父曾多次说我就是匹“黑马”……
我还是觉得自己写不好评,有一次与AI合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书评发给许主席,他回了一句:不要依赖AI,如果还想写,那就尽量坚持自己写。我看着回复顿感很囧,这眼可真“毒”啊。虽然AI让某些类群如鱼得水,但在文字里却少了灵气与魂。有些东西是真的不能投机取巧。正如许主席所说:人并不是拿起笔能写文章了,就是作家,也不是能对别人的作品可以说三道四了,就是评论家。若没有学养、理性、真情、良知,以及有说服力的逻辑,写出的,也就只是字而已。”(批评与赞美的天平上,良知是准星)
这段话我翻看上百遍。这没有夸张,每次提笔我就会想起。
我有一位不离不弃的文友,曾发我这么一段话:“你能不能不要天天写啊?一看到你每天有更新的公众号我是既高兴又生气,气我自己怎么有大把的时间也写 不出,你怎么就一眨眼一篇一眨眼一篇?!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别让我这个闲人生气着急上火、不看又惦记着,看了我又要羡慕妒忌恨……”我有好多个这样的朋友。我比较喜欢这种赤裸裸的坦诚,我还是把她当朋友,起码她不会背后阴我。记得有一次许家强主席和我们说:“我一以贯之的处世待人原则是:对等。你待我如何,我便待你如何。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你待我如寇仇,那么纵然你是天下人眼中的完人,你仍会是我的寇仇;你待我如朋友,那么纵然天下人以你为敌,你仍会是我的朋友。”他人是这样,他的作品不但全面还是创作中的范本。
但文学里还是要遇见高于自己水平高人,需要文字里的懂和语言里的激发,有时创作的灵感也许只是别人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及面部表情。我能读懂许家强主席的文字和拟比手法里的意指。
因而我很幸运,文学间的互通,如音乐是一样的,于是有了俞伯牙与钟子期的历史典故,于是我遇到了师父,遇到了许家强主席……
一个月前我接到了许家强主席在京给我打来的电话:“丰年,我在北京一时回不去,你代表评协去市文联开个会吧,做好记录。”开完会后我发微信:“主席,会议内容都要发您吗?”我们极少联系,但有微必回,这一次他没有回,一天、两天、三天……直到文友推给我《读书人许家强》公众号上的微文《珍珠婚 · 生死劫》,我在震惊和颤栗中读的是泪流满面,那时我们正在南方做调研,离家已二十多天,师父和谷秘书长还以为我是想家了。
我看到了,他微文后许多人的留言,也有很多人和我一样,都被他的文章感动的泪流满面。那篇《珍珠婚》我是要写评的,人世间很难有如此真挚而又纯粹的夫妻情感,这么多年的婚姻真的是堪称完美,我写不出,我想很多人会和我一样也写不出,这从文学到个人操守都值得我们去学习。
这部《纸上春秋》,翻开就是作者自己写的序,这序文我看了几遍,很多话都值得摘录值得深思、值得学习和借鉴:
“杂文就应该是说真话的一种文体。”
“网上和词典中对“杂文”有定义,我却不怎么认同。”
“在杂文之外的任何写作中,都没能从头到尾体会过舒畅自由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杂文写作中获得……”
还想写下去
书还没读完
而星群却在静静蔓延
这并没偏离预期的航线
独守一座未启开的罗盘,
和整片沉静的光源
你递来矿脉深处订制的纸页
字迹如被雨水吻醒的梯田
我忽然触到一种疼——
那不是潮水漫过月光的蜿蜒
是看见灯塔仍按时旋转
在暴风雨收走缆绳的这一年里
我虽然见过太多光滑的足迹
还惧怕过一粒沙子的重负
记得那次采风
我携着删减后的文字再也不想那个乡镇
从此我豢养这疼痛
不用于怀念 也不浇灌蔷薇
只校准每个偏斜的标点
像你病中仍校订的初版那样
任墨痕在骨隙里,
刻出年轮般清醒的文字
让某些声响注定要越过耳廓
在《纸上春秋》内部
接续出另一根断弦的震颤
2026年1月26日
作者简介:宋丰年,笔名梦何,师父赐号半桶水。









